“那件事啊……这都多早以前的事情了,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。” “凡是跟你有关的事情,我都记得很清楚。我一生下来,从有记忆开始,我就和你认识了。我喜欢亲近你,喜欢把你当成我的一部分。妈妈说,我对你的这种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爱情了。”岑道州坦诚说,“昨天晚上,妈妈找我谈心。她问我,如果有一天我和你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怎么办?” 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 “我说,我不知道。我大概是会让你走的,你不爱我了,那我至少要让你从别的地方获得快乐和幸福。” “咦……你真伟大。” “那可不,”岑道州有点骄傲地说,“妈妈夸我懂事了。” 婚礼仪式快开始,两个新郎不见了。岑妈妈着急地给喻挽桑打电话。电话打不通。喻挽桑被岑道州压在新房的床上,被亲了好一会儿。他不由得偏过头,拍拍他的肩膀:“够了,等婚礼仪式结束后再继续好吗?” 岑道州嗯一声,又啄吻着他的下唇,碰了碰,再坐起来,帮他把西装扣子系好:“哥哥,我们今天结婚了。” “开心吗?”喻挽桑问他。 “开心哇!我昨晚兴奋得没有睡着。” 喻挽桑也用一种特别兴奋的语气说:“好巧哇,我也是!” 他们乘车到达酒店,岑妈妈看见喻挽桑的嘴唇红得不像样子,又怪了岑道州一通:“结婚当天你都忍不了,让外人看了,像什么话。” 喻妈妈爱袒护岑道州:“算了算了,孩子们互相喜欢是好事儿。今天是州州和我们家鱼鱼大喜的日子,我们这些做大人的,别扫兴了。” 岑妈妈气得不行,像随时要炸开的在高压锅里的粥:“过了今天,我再收拾你。” 岑道州拽了拽喻挽桑,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话:“你看,你还没进我家门,我妈就开始袒护你了。我都成要被收拾的那个了。” 喻挽桑勾着他的左手无名指:“以后我袒护你。” “那就谢谢哥哥啦。”岑道州拉着喻挽桑走在最后面,趁着大人不注意,偷亲了一下喻挽桑。 恰巧摄影师举着相机从里面出来,把他的小动作逮个正着。 岑妈妈也跟着摄影师的动作回过头瞧他,一脸无奈,嘴角确实向上扬着,一派好心情的样子:“瞧你这出息。” 众人大笑。岑道州脸红,再也不敢偷亲喻挽桑了。 婚礼仪式结束,大家上新房来闹洞房。被子上洒满了花生红枣和桂圆。 姜其柯也从国外回来了,现在在帮他爸爸打理家里的生意。 婚房里挤满了人。姜其柯拎着一块小蛋糕,让喻挽桑蒙着眼,喂岑道州吃。岑道州不乐意让喻挽桑为难:“蒙我眼睛。” 姜其柯说:“也行。” 喻挽桑拿了带子,蒙住自己的眼睛:“我来吧,没事。” 小蛋糕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,喻挽桑喂得不对,他俩就得亲上。岑道州伸手抹掉喻挽桑脸颊上被弄上的蛋糕,低头去咬掉喻挽桑咬着的蛋糕。 姜其柯直呼:“作弊,不算数,重新来。” 文桦拉着他往外走,姜其柯的鞋子被拖掉一只,张泽帮他把鞋子踢出去。 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法案刚颁布那年,众人涌上四桥街头。发生群体性斗殴事件,四桥被警方管控。 他们那年在圣诞节的深夜,纷纷聚集在四桥的桥头,双双被雪染白了头。 喻挽桑摘掉黑色的带子,拿了纸巾,帮岑道州擦掉脸上的奶油:“新婚快乐,亲爱的。” 岑道州用脸颊去贴喻挽桑的手心,他轻轻地抱住喻挽桑,轻声说:“同乐。”
第76章 晚上九点多,岑道州跟喻挽桑从家里跑出来。岑道州开着喻挽桑的那辆比亚迪,一路冲到四桥。 雪下得真大,路面也很滑。喻挽桑让他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门口停下,给自己买包烟。 岑道州买完烟回来,矮身进车内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,里面装着香烟和两盒套。喻挽桑现在看见这玩意儿就烦,于是把黑色塑料袋和套都丢到后车座去。 “车内不准吸烟。”岑道州弱弱地反驳。 喻挽桑递给他一个眼神。 岑道州改口说:“我把车停到前边的停车场去,你在商店门口等我五分钟,我陪你一根。” 喻挽桑于是下车。岑道州拿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,帮他把手套也给戴上。喻挽桑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:“不用戴,我不冷。” 岑道州说:“戴上吧,我怕你冷了。” 有一种冷,叫老公觉得你冷。 喻挽桑轻笑一声,凑近他耳边,轻声说:“这么快就把自己代入到老公的角色了?对我管东管西的。” 岑道州张了张嘴,嘴里哈出袅袅的一股白雾。因为车门开着,车内温度急剧下降。岑道州把伞给他:“我们今天结婚了。” “所以呢?” “我理所应当要把你照顾得更好,不管我是老公还是老婆,我都是你的结婚对象,这是我想要得到的权利也是我的义务。” 喻挽桑好心情地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,好心情地说:“谢谢小少爷的照顾。” 岑道州开心地说:“客气客气,好说好说。嘿~” 十点,四桥上已经没有人。他们从便利商店步行到四桥上。岑道州说:“哥,你说好的,要告诉我,关于你的秘密。” “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说吗?”喻挽桑问他。 “气氛好?” 喻挽桑把已经灭掉的烟头夹在手里,用了力气,烟头被夹得变形:“因为我在想,如果我把我的秘密说出来后,你要是怕了我,讨厌我,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 岑道州抓住他的手腕:“哥哥,你别和我开玩笑,我怕。” 喻挽桑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和岑道州说起。他把上一世的种种,从他和岑道州因为沈夏闹掰,岑道州出国,再到自己和沈夏结婚,以及遇到地震的事情,一一讲明白。 “在我原本的世界里,我该讨厌你、误会你、嫉妒你,你比我优秀百倍。然而即便如此,你还是对我好,在地震发生时,折返回来救我。在ICU病房里,你说,祝我新婚快乐。可是我看你躺在病床上,旁边的脸盆里,是你吐的血。我快乐不起来。”喻挽桑手肘杵在栏杆上。 雪让栏杆看起来像是铺了一层毯子,柔软得像是给精灵入眠的床垫。 岑道州伸手去握住喻挽桑的手:“你不是在开玩笑吗?” “没有,这是我最大的秘密。我知道再过几年,会发生一场大地震。知道你本来该出国留学,知道你的英文名字本来应该叫Pookie,但是这一世,我把你的名字给了捡回来的小猫。我有时候都会恶毒地想,Pookie这一次死了,是不是就相当于替你挡在了。我知道我这么想不对,可我真的希望就是这样。我还知道,你不喜欢钢琴,喜欢小提琴。知道你伤心难过了,会自己躲起来哭。”喻挽桑面对着他,像是在面对一堵随时会关掉的门,“我还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情。我还知道,上一世,你每次看见我跟沈夏在一起有亲密的动作,就会跑过来阻拦,过后你又会自己躲起来偷偷哭。” 路灯照在两个人身上,让他们胸前的胸花,显得更漂亮更柔和。像是摄影镜头蒙上了一层欧根纱,阳光仿佛在身上闪耀着。 “原来,我讨厌沈夏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岑道州嘀咕,“我就说,我怎么一看到他就心里不舒服,浑身都起鸡皮疙瘩。” 喻挽桑失笑:“你这算是什么结论,这一次,夏夏也没做什么事。我和他甚至没有加过私人联系方式。” “你喊他夏夏?” “以前总喊,喊了好多年,习惯了。我会改过来。” “晚了!我已经生气了!” “那我喊你州州?亲爱的?甜心宝贝?我发誓我只喊过你一个人甜心宝贝。” “这招对我不好使。” “那什么好使?” 岑道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:“你亲我就好使。” 喻挽桑丢掉已经被他捏变形的烟头,向前一步,去亲他。 十点半的时候,姜其柯给岑道州打来电话,问他结婚爽不爽。岑道州把手机外放打开,姜其柯听到车声,问他们在哪儿。 “在四桥。”喻挽桑说。 “你们大晚上不趁着新婚夜好好睡觉,跑四桥去干嘛?”姜其柯问。 岑道州说:“好玩儿啊。” “那你俩等等我们,我把张泽跟周照一块儿叫上,文桦也在。我们都没睡呢。你们订的酒店也太豪华了,张泽那家伙在收拾行李,说是要把沐浴露洗发露和拖鞋、零食都带走。”姜其柯说。 “你让他带,不够再找前台要。”岑道州失笑。 “你说说你,怎么这么好命,生下来就是小少爷,结婚对象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,知根知底的,也没吃到过感情的苦。”姜其柯说,“先不说了,我们打到车了。” 其实也不全是好命。 岑道州牵着喻挽桑的手,深呼吸一口气。 挂断电话后,他笑着对喻挽桑说:“哥哥,我上一世,好像过得挺惨的。” 喻挽桑心里更加愧疚了。 “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。” “好。”喻挽桑答应他。 二十分钟后,姜其柯带着张泽还有周照都来了,文桦没有过来。 “文桦呢?”岑道州问他。 姜其柯支支吾吾:“在睡觉。” “你不是说他要来吗?” “他睡了,我舍不得叫他起来。这天寒地冻的,他身体不好。”姜其柯找借口。从岑家的房子回来,他喝了点酒,跟文桦到酒店上了床。 文桦本来想来,因为身体原因,下床都有点困难,姜其柯就不让他来了。 喻挽桑算是明白过来,阻止了担心朋友身体的小少爷:“去喝酒还是看烟花?” “现在都多大人了,还看烟花?是男人,当然得喝酒了!”张泽拍拍胸脯说。 四桥旁边有一家清吧,就算是圣诞夜,仍旧开房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留着络腮胡,看起来很壮实。他的伴侣在十年前,同性婚姻法刚通过那会儿,被激进的反对者用搬砖敲破了脑袋,推到四桥的河里。 他后来在四桥开了一家清吧,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的故事。偶尔有同性情侣会进来,到他的清吧喝酒。他在酒吧外挂了一张彩虹旗。旗子每年都换。 姜其柯找来了骰子,几个人一起玩游戏。岑道州输了好多次。 姜其柯问他:“你晚上跟班长做没做过?怎么他看着跟没事人一样?是他身体好,还是你能力不行?” 喻挽桑正喝酒,他看了眼岑道州。 岑道州脸红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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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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