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猖狂了。 尹荔咽了下口水:“你们……到底做了什么啊?” …… 酒店干净的房间。 谢斯止把许鸢放在床上,扯开她身上盖的外套。 不止尹荔看到了。 生日宴上的宾客听说出事了,都在宴会厅的门口张望,也见到了他浑身是血抱着许鸢走过的一幕,但没人敢跟他说话,也没人敢问他怀里的人是谁。 一切多亏这件外套盖住了少女的脸。 不过这是谢文洲的外套,谢斯止随手从房间拿的。 他嫌弃地把外套丢到垃圾桶里,觉得上面有股臭味。 谢铎闻讯赶来,手里提着医药箱。 谢斯止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沙发上,脱了衬衫。 他锁骨上的伤口是在和人动手时被碎花瓶的瓷片割的,不算深。 谢铎正在帮他处理。 谢斯止偏头,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。 谢铎给他上药的手劲很大,他微微蹙眉:“轻点。” “你还怕疼呢?听说你把谢文洲给废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他父亲是谢盈朝的亲叔叔。” “那又怎样?”少年眼眸里是极致的平静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 谢铎剪开纱布:“看来你已经有了对策,不需要我再多说了。” 他瞥了眼谢斯止的肩膀:“这里愈合得还不错。” 谢斯止肩上的伤是那夜在许鸢房间里被刺的,他偏头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,自嘲地笑了笑:“你和谢静秋约会了?” “哪有那么快?”谢铎收起医药箱,不正经道,“我能不能和她约会,决定权在你,少爷要努力啊。” 他刚要离开房间,谢斯止叫住他:“许鸢有点不对劲。” 谢铎折回来。 他母亲是医生,他从小耳濡目染,不仅对包扎伤口很有经验,对一些世面上常见的迷药也有研究。 床上的少女不光是昏迷。 她全身泛着虾子粉,皮肤滚烫。 凑近了,还能隐约闻到她呼吸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。 谢铎蹙眉:“是迷.幻药,有催.情成分。” “能解吗?” “你当是武侠小说,中毒了还有解药?”谢铎没好气地说,“药性五六个小时,撑过去就好了,实在不行你把她放浴缸里泡泡冷水,药性能去得快些,不过以她的体质,事后肯定会病一场。” “宴会上还有很多美女等我去陪,先走了。”谢铎摆摆手,头也不回地出门了。 谢斯止给自己倒了杯冷水,站在落地窗前看脚下的万家灯火。
他眼眸垂得很低,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色彩,静静地思索着。 床上的少女半昏半醒,唇边发出淡淡的、无意识的呻.吟声,像是做了噩梦,很不安稳。 她手指垂在身旁,攥住了身下的床单。 骨节泛白,仿佛在忍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。 谢斯止转身走进浴室,将豪华的双人浴缸里放满冷水。 水声哗哗响,似乎惊醒了许鸢。 他回到房间时,发现少女睁开了眼睛,正用一种缓慢、呆滞的目光与他对视。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,尹荔送她的淡紫色连衣裙更是衬出她宁静柔软的气质。 她肌肤雪白,被套房里明亮的灯光映着,像是冰原上寒风中摇曳的雪莲,美丽却脆弱。 那一瞬间,谢斯止忽然觉得,把她丢到冷水里浸泡这选项有些残忍。 她体质那样差,风吹一下都能倒。 泡上几个小时冷水,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? 想到这,谢斯止心软了。 他进浴室打湿了一条毛巾,回到床边,坐在她身旁,拿湿毛巾在她脸上擦拭。 不光是脸,脖颈,锁骨,都在药性下细密地渗出了汗珠。 毛巾落在她身上时,许鸢迷茫的眼神里浮现了片刻的清醒。 她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领口之下的肌肤。 另外一只手也缓慢抬起,在谢斯止没反应过来的几秒之内,啪叽一下扇在了他俊美的侧脸上。 平心而论,许鸢现在手软脚软,像只任人摆布的娃娃,她那力气连只蚊子都拍不死,说挠痒痒都算轻了。 可那一巴掌伤害不大,侮辱性却极强。 谢斯止硬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。 ——生平第一次,他被女人给扇了耳光。 还是一个他刚从一群败类手中救出的女人。 谢斯止神情严肃。 他放下毛巾,觉得许鸢很有必要被丢到浴缸里清醒一下。 想着,他双手环过女孩的身体,打算立即付诸行动。 许鸢一巴掌打完,意识又模糊了,灼热的身体在接触他正常的体温时,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几个月的旅人遇到了解渴的泉水,她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脖颈,炙热柔软的嘴唇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不停地蹭。 谢斯止僵硬了。 他静了一会儿,又心软地把她放回床上。 可许鸢环着他不肯撒手。 他像是在哄小孩:“放开我啊,刚给了我一耳光,现在又要抱我,女人都像你这么善变吗?” 少女毛绒绒的脑袋贴在他胸前蹭,她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难受……” “难受也活该,谁让你那么容易就被骗出去。” 许鸢完全是凭本能在和他对话:“下次不会了……” 她像只粘人的猫。 谢斯止挣不开她,一挣她就哼哼。 那声音软绵绵的,落在耳朵里,他根本不敢细听。 许鸢拽着他的袖口:“很难受……” 谢斯止叹了口气,把许鸢朝床里侧推了推,他脱掉鞋子,躺在了她身边。 空气是热的,身体是热的,每一寸呼吸都是热的。 在这滚烫的世界里,他是清凉之源。 谢斯止手臂环住她,轻轻抚摸着她潮湿的长发。 “难受也忍着吧,难不成要去泡冷水吗?” “再有下次,可没人会管你了。” “想在这圈子里生存,许鸢,你还得再长八百个心眼才够。” 少女发梢搔动着他的脖颈,痒痒麻麻的。 他呼吸重了,警告道:“再蹭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她朝他怀里拱,汲取他身上的凉意。 但怎么做才能缓解身体深处的不适,她一无所知。 “这一幕要是被谢盈朝看到,该怎么办呢?”少年恶劣地问道。 现在的许鸢完全不清醒。 别说谢盈朝是谁,就算问她许鸢是谁,她也未必能作答。 少女几乎被汗浸透了,浑身湿漉,散发着香甜、迷人的气味。 “你自己不会解决吗?”少年被她蹭烦了,撇了撇嘴,“女人真是麻烦。” 可他只是嘴上说说,行动上却没有把她当成麻烦的意思。 他用刚才拿来的湿毛巾擦拭干净双手,俯身贴在许鸢耳侧:“那我来帮你,好吗?” 少女抬起头,用一种无辜和懵懂的眼神看着他。 她不抗拒,谢斯止当她同意了。 裙子的布料柔软细腻,掀起它几乎不费什么事。 但比布料更柔软的,是少女的肌肤,滑滑腻腻的,烫得他有种莫名的负罪感。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,他不清楚。 但女孩清醒之后会再给他一记耳光,这是一定的。 可谢斯止没打算停止。 要么不做。 既然做了,就不会因任何事停止或回头。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。 “我会很轻,不会弄伤你,更不会叫谢盈朝知道。” 少年关掉套房的吊灯,四周陷入一片黑暗。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映了进来。 就着那微弱的光芒,谢斯止端详着少女的脸庞。 她双眸紧闭,嘴唇抿成了一条削薄的直线,她过往所受到的家教令她隐忍着不发出声音。只是他指尖每触碰一下,她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栗,鼻尖渗出晶莹的汗珠,宛如一只两栖的蝴蝶,在旖旎的雨林中,扇动着薄弱、湿漉漉的翅翼。 她脸颊被昏暗的光线映着。 乖柔,单薄。 有种模糊、背德却叫人心神凌乱的美感。 谢斯止屏住了呼吸。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高尚的人。 今晚的所作所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于内心的恶劣。 只要一想到这是谢盈朝看中的女人,他的心里就燃起一簇暗色的火苗。 ——想要搅弄这一池清水,让它变得浑浊,让事情变得混乱而糟糕。 是抱着这样念头才朝她伸出了手。 可现在,他分明感觉到,有躁意沿着与她相触的指尖蔓延到他的身上。 那陌生、却轻易拿捏住了他脆弱感官的危险感让他不安,也让他唇喉微微泛干。 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少女。 那一瞬间,少女也清醒了些。 她睁开眼,眸色无助,对视几秒后,认出了他:“谢斯止?” 黑暗中,少年静住。 你认错人了。 虽然很想这样狡辩,但对于许鸢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认出他这件事,他心底有种莫名的、淡淡的喜悦。 许久后,他低低地回道:“是我。”
第15章 是我。 简单的两个字,承认起来可没那么容易。 他很清楚,此刻在做的事,很不道德。 哪怕他可以逞辩是为了帮她缓解痛苦,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 谢斯止甚至觉得,女孩的巴掌随时逼近,马上就要落下来了。 可她没有。 许鸢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之后,静了几秒。 “你在做什么?”她声音很低,拖着柔柔的尾调。 这句话问得太单纯了,谢斯止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 -我在帮你。 可真的只是出于这样的心思吗? -是你在做梦。 许鸢虽然意识不清醒,可她不傻,明早总会想起来的。 -在做让你开心的事啊。 有些轻浮了。 谢斯止抿了抿唇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 许鸢被他抱在怀里,费劲地抬起眼皮时,刚好能看到他被谢铎处理过的伤口。 “你受伤了。”她声音轻轻软软的,像是半梦半醒的间无意识的呢喃,“因为我吗?” 其实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些什么,脑袋混乱得像一团浆糊。 只是认识至今,他总是为她受伤。 这一点,她一直记得,潜意识里问出了口。 谢斯止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笑笑:“你醒了吗?” 许鸢并不很清醒,脸上仍然红通通的。 她翕动着挺秀的鼻尖,皓齿深深地抵住下唇,快把那樱桃色的嘴唇咬破了。 “谢斯止。”她滚烫的指尖揪扯住他的领口,嘴里只会喃喃念他的名字,“谢斯止,我好难受……” 少女蜷缩成一只虾子,可怜巴巴地挨着他。 因为药性带来的痛苦,她把嘴唇咬破了,指甲没有章法地在他身上胡乱抓着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 可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试图触碰过真正需要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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