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斐瞥了他一眼,“如今妖皇名讳还有谁人不知?自然是你的裴师兄了。” 易溪撇撇嘴:“我就是觉得很意外。”明明不久前还身穿弟子服逗弄师弟们玩笑的小师兄,摇身一变杀了先妖皇容决,成了妖界之主? “太快了太快了。”易溪喃喃出声:“裴师兄这做事的速度比起话本子都是非常炸裂的。” 云斐被他逗笑,轻声斥责一句没大没小,目光顺着易溪的视线朝裴知聿望去,喃喃出声道:“如今这样不是很好么?” 如今裴知聿有权力主宰旁人性命,而不是像之前那般,人为刀俎。 尽管现在提起妖皇裴知聿,无人不说一句机关算尽,心思深沉,可是总会不用过得担惊受怕,如今人界出事,当初那些对他喊打喊杀之人无不祈求于他,如今不是很好么? 易溪怕云斐误会,忙摆手道:“云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。” 当初裴知聿在人界被人人喊打的时候,易溪着实为裴知聿捏了把汗。 云斐点点头,示意易溪闭嘴。 裴知聿注意到在底下说个不停的二人,朝着二人看过来。 易溪朝裴知聿露出个大大的笑来,裴知聿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逗笑,朝云斐微微颔首。 裴知聿将目光从云斐身上移开,朝着战战兢兢的众人挑眉一笑,年轻的妖皇坐在人界大能的主位上,笑得肆意。 “太乙宗宗主呢?”裴知聿歪着头指尖不断敲击着玉桌,明显有些不耐烦。 众人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钟均与祁祈在来云衔仙宗的路上,四大宗门的宗主只有脸色铁青的顾无晦在。 而心不在焉的顾无晦一门心思都在沈槐身上。 白与宁因昨夜被自家道侣从何清波赶出去,一夜未眠,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往青面峰走来。 白与宁与裴知聿打了照面,微微点头并未说些什么。 云衔仙宗总算来了个主事的,众人纷纷打量白与宁,希望白与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众人与裴知聿的关系。 毕竟裴知聿在云衔仙宗待了这么多年,想必还是有点儿情义在的。 白与宁只是与裴知聿对视一眼,便从对方的眼中纷纷瞧出无奈来。 昨夜太冷了。 明明有香香软软的道侣的,谁懂啊! 白与宁在裴知聿身旁坐定,神色冷峻一言不发。 一夜未眠白与宁:可恶的沈小五!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抢我道侣是叭吧? 同样一夜未眠裴知聿:还不知道师尊是不是还爱我,难搞啊! 换做旁人裴知聿定然是不担心的,可昨夜将沈槐带走的人偏偏是席玉。 席玉这人对沈槐的了解程度不下于他,而自家师尊又对席玉信任的不行,裴知聿在心里默默叹口气,真是难搞啊! 而被裴知聿惦念的沈槐同样没怎么睡好,虽然终于能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师兄,可是啊可是! 沈槐睡眼朦胧的望向正在理袖口的席玉,呆毛萎靡的塌在头顶,沈槐真是不明白了,为什么自家明事理的师兄对自家小祖宗怨念这么大! 真的!为什么!席玉张口闭口都是自家小碧螺春的不好。 明明自家小碧螺春上一世历经苦难,从小就沦落到人界,无亲无故不受重视孤苦无依,在这样的环境下还长成了这副根正苗红的模样,怎么在席玉口中就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心思深沉的人辣? 沈槐忍不住嘟囔出声:“明明我家小碧螺春很好啊!” 已经劝了一夜的席玉手一顿:算了算了,就这样吧,没招了。 想起如今还黏在祁祈身边却还是摸不清自己心思的钟均,席玉越发觉得人生无望。 席玉面色一沉,不愿转头搭理身后的沈槐,独自向青面峰走去。 沈槐拿起外袍跌跌撞撞的跟上席玉,忙道:“师兄你等等小五啊!” 恨铁不成钢的席玉走的越走越快。 “师兄!小五这才回来一天师兄就嫌弃小五了!那索性小五还是跟着知聿回妖界好了。”沈槐撇撇嘴,一双委屈的眸子紧紧盯着席玉。 席玉叹口气不由得放慢脚步。 沈槐见状开心的迎头赶上,一把抱住席玉的腰,靠在席玉身上蹦个不停,“小五就知道师兄不忍心这么对待小五,可是小五平日里总是闯祸,所以小五为了不给师兄们找麻烦,还是回妖界去叭!” 席玉:“……”无语。 多年之后的席玉也无法用语言来诉说现在的心情。 * 裴知聿坐得烦闷了,便想趁着自家师尊不在找点事做,偏头望了白与宁一眼,白与宁秒懂他的意思,微微颔首并未阻止。 裴知聿站起身来,朝下方战战兢兢的长老走去,各个宗门的小弟子已经被裴知聿吓得六神无主,一个劲儿往自家长老身后躲。 “妖皇殿下,你这是……” 太乙宗来的人本就不多,如今又被裴知聿如此挤兑早就心生不满,纷纷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。 “妖皇殿下,你这是……”姜长老询问出声。 裴知聿望向看上去还算冷静自持的姜闫,淡淡出声:“玄虚呢?” 闻言姜闫的笑僵在脸上,玄虚正是太乙宗宗主,裴知聿虽说已是妖皇,可怎么说也算是小辈,如今直呼前辈大名,对玄虚算是极其不尊了。 姜闫心中不满,却着实不敢给裴知聿脸色看,只得干笑两声道:“妖皇殿下,我家宗主如今正在闭关,上强行破关怕是会修行有损,这才派我前来,妖皇殿下勿怪。” 白与宁听出不对劲,啧啧两声:“太乙宗宗主这一到关键时候就闭关的习惯能不能改改?” “上次容决侵入人界的时候,玄虚就在闭关,上上次四大魔君围堵昆仑山的时候也是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玄虚还是这般做派。” “知道的明白他在闭关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了呢!”白与宁把玩着从席玉那里顺过来的折扇,眼也不抬,接着道:“动不动就闭关也瞧不出玄虚有多大长进。” 太乙宗宗主是个被先宗主扶上去的绣花枕头,这是整个人界都知道的事,大家心知肚明,如今被白与宁堂而皇之的说出来,太乙宗的众人面子上便挂不住。 姜闫紧紧攥着袖口,听着周围的零零散散的讥笑声拂袖道:“云清仙尊,你这么说就过分——” “姜长老。” 姗姗来迟的席玉直接打断姜闫的话,他的声线偏冷偏润,听起来如击玉般冰凉。 “姜长老,我师弟向来莽撞,出言不逊还请姜长老见谅。”席玉不紧不慢道。 见席玉与沈槐前来,姜闫连道“不敢。” 席玉本是丹修,喜静闭门不出,可终归也是独握云衔仙宗大权之人,只一眼便使得姜闫止不住颤栗。 “不过——”席玉在白与宁身旁坐定,轻笑出声:“不知玄虚宗主在何处闭关?前些日子在昆仑山下偶遇玄虚宗主,美人在旁坐怀不乱,魔兽在前也不甚慌乱,倒是个自持之人。” 姜闫:“……” 姜闫对上席玉那笑里藏刀的眼睛,不禁在心里暗骂,这云衔仙宗之人简直没一个好东西,教出裴知聿一个软硬不吃的,白与宁这个狂妄的,本以为这个席玉是个好的,没想到还是个先礼后兵的! 还有啊还有!姜闫不由得在心里腹诽,自家宗主也真是的,骗人说闭关就老老实实在宗门里呆着得了,非要到处乱跑,还被人撞见了! 一旁的沈槐戳戳席玉,小声道:“师兄你到昆仑山做什么啊?” 席玉没好气的瞥了沈槐一眼,气极反笑道:“你猜。” 昆仑山与妖界接壤,钟均去接沈槐结果悻悻而归,回来说自家小五已经被那狼崽子睡傻了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席玉哪里还能坐得住,偷偷去了昆仑山想将沈槐带回来,可是却被昆仑仙师阻止,便只能作罢。 沈槐瞧出席玉对自己的怨气,委屈的缩在一旁,朝自己小祖宗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,看得裴知聿心软下来大半。 沈槐少时游走于世间,向来逢乱必出,救流民百姓于水火,在民间声望极高,如今并肩站在席玉身旁,凭着那张冠绝三界的脸与握在手中的扶光剑便无人不晓。 一进青面峰沈槐一眼便注意到自家形单影只的小碧螺春,刚想靠近些便想起席玉嘱咐的话,在外面要记得避嫌,要装作与裴知聿分道扬镳不熟的模样来。 便强忍着想要靠近的心思,紧紧跟在席玉身后。 裴知聿哪里知道这些,见自家师尊头顶的呆毛都萎了,想必肯定是从哪里受了委屈,裴知聿朝沈槐走过去,刚想拽住沈槐的袖口反被沈槐躲开。 怀里一空独自寂寥的裴知聿:“……” 静静聆听心碎的声音。 裴知聿不满呢喃出声:“师尊……” 铁石心肠小沈槐觑了裴知聿一眼,裴知聿从自家师尊冷冰冰的眼神中只看出了一句话: 你我不熟。 瞬间无力的裴知聿:师尊他真的不爱我了,师尊我不是你的小徒弟了呢?是知聿伺候的师尊不舒服了么?师尊你再看看我,我不信你两眼空空…… 下方的易溪着实为台上关系微妙的二人捏了把汗。 易溪推了把云斐,接着道:“师兄,小师叔与裴师兄这是怎么了?” 云斐一头雾水,他与行儿之间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啊! 不对,发生过。 云斐细细回想,是他惹行儿生气而行儿不理他的时候…… 云斐看了看台上他逃他追,他插翅难飞的师徒。 谁懂啊!云斐看向裴知聿的目光多了份同病相怜的怜悯。 云斐轻咳一声,道:“闹别扭了吧。” 众人长老仙君们瞧出裴知聿与沈槐二人的不对劲来,却谁都不敢多言半个字。 毕竟在沈槐放走裴知聿的时候,关于这对师徒的传言就层出不穷,说他们罔顾人伦,师徒相,奸……骂沈槐就是个勾搭自家徒弟的贱骨头,可不出几日,那些出言调笑咒骂的人便死于非命,被妖剜了元丹毁了根骨,死相极惨,是谁做的不言而喻。 被沈槐拒绝多次的裴知聿灰溜溜回到主位上,心如死灰。 青面峰上剑意凛然,引得众人纷纷朝上望去。 钟均一身玄衣肃穆冷冽,手中的掩日剑迸发着阵阵火晕来,将周围空气烧得扭曲幻化。 见钟均回来,在暗处戳戳手的沈槐眸子一亮。 祁祈站在一旁,一袭白衣芝兰玉树,左眼睑处,有一颗极淡的小痣,与沈槐的不同,沈槐的红痣生在鼻翼上,生的极艳,衬得整个人如艳鬼一般妖冶。 祁祈的痣很淡,眉梢带笑,清冷又孤寂,只不过受冰.毒影响,整个人修行大损,虚弱极了。 钟均见沈槐回来张口刚想说什么,找到如今不是叙旧的时候,只与席玉对视一眼朝众人拱拱手后在裴知聿身旁坐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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